她在这里不是没有认识的老师同学,并且关系也都很好,更何况还有这么一位练自由搏击的厉害哥哥,向他们寻求帮助才是最恰当的选择。
她却因为自己练了点防身术并且身边有戚婉配好的辣椒水就一意孤行,虽然那位“金主”不堪一击,但是保不齐万一遇到的是个厉害人物,她这点功夫完全不够用。
的确是太冒险了。
她顿时就泄了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抱着手里的盆,抠起边边角角。
俞戟见她半天没回应,几步从台阶上走下去,直直地走向她,两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对着他——
居然……哭了?
戚戚眼角还挂着泪珠,她一贯这样,被长辈教训了不敢还嘴,尤其是遇到对她很严厉的,她吃软不吃硬,但是特别害怕有人凶她。
这时候各种委屈涌上眼角,咽都咽不回去,她也不想在俞戟面前流眼泪的。
真是丢死人了!
刚刚那么帅地朝“变态”言语威胁外加拳脚相向,这时在俞戟面前却成了一个挨骂的小朋友。
俞戟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情况,他只是略微施力扣着戚戚的下巴,却被恼羞成怒的戚戚一掌劈开。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只能看见她宽松的T恤衣角,她去洗澡回来穿的竟然是运动鞋,看来早就为今晚的行动作了准备,穿运动鞋方便她“打人”。
俞戟今晚有些莫名的心烦,一方面他在为戚戚这种“迎难而上”的行为感到担忧,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无力。
戚戚好像长大了,遇事都有自己的主意,这种事情都不和他求救,是真的不把他当哥哥了。
支教的生活其实不是很累,适应了生活作息之后,戚戚乐在其中,每天准备一个心灵小故事,用夸张的语气慢慢开导座位下的小春笋们。
俞戟有时候会在走廊状似偶遇一样旁听,一站就是三四十分钟,像个雕塑一样。
戚戚瞟到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念着,教室后面好像有一两个低矮小板凳,你可以坐一坐的。
那么高的人,站在外面,虽然是教室里的学生的死角,但是对于她这个讲台上的老师就是完完全全暴露在视野里了啊!
他们经常无声地坐在一起吃饭,都避而不谈那天晚上的不快。
那个“金主”几天前走了,还加了戚戚的微信,说以后要好好做人。
戚戚发现他的名字还很正直——张大树。
对着这个备注她实在没忍住笑,张大树硬邦邦地让她别笑,并且要用红包赔礼,说这几天给她造成的惊吓无法弥补,但是他人傻钱多之类的。
戚戚突然瞟见俞戟不经意地从旁边路过,立马清了清嗓子,和张大树撇清关系,祝他一路顺风、遇上好人家等等。
然后她就左跳右跳地跟在俞戟背后,像个猴子一样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