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兄,今日的饭菜我带过来了,一起吃吧!”魏无羡打开两个食盒,还是那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的菜色。蓝湛看着魏婴一边吃一边皱眉,心下不是滋味,“姑苏的饭菜对你来说确实清淡了些,过两天带你去彩衣镇吃点你爱吃的。”

“真的?”魏无羡一听要去彩衣镇,两眼放光,想当年他在姑苏求学的时候,最爱去的就是彩衣镇吃吃喝喝,那滋味,他一直很怀念,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算了吧,我毕竟是在这儿关禁闭,哪能出去乱跑,况且你伤还没好利索,更不能连累你。”虽然魏无羡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出去逛吃逛吃。

蓝湛第一次看到魏无羡委屈求全,一想到是为了自己,嘴角还是不自觉的上扬了。奈何魏无羡此时正盯着那饭菜,努力的幻想着他们变得红红火火之后的滋味,错过了着绝佳的风景。

“也好,我稍后差人出去买些菜籽,我们自己种,自己做。这些天,就先凑合凑合吧。”蓝湛伸手比了个请,然后魏无羡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吃,心下已经将自己想要吃的想要种的,梳理了好几遍,生怕自己落下些什么,他以后要是一直在姑苏住下去,他可不想一直吃这些。

然而,令魏无羡大跌眼镜的,是蓝忘机向门生罗列菜籽清单的时候,蓝忘机所言,皆他所爱,更有甚者,有那么三四样,是他刚刚都未曾想到的,“蓝湛,你点的全是我爱吃的,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那是自然。”蓝忘机话一出口,方觉有失分寸,这话这语气,有些太亲昵了,魏婴曾多次言及他喜欢的是姑娘,这段感情,终究是他一个人的痴恋。“当年你在姑苏时,经常从山下偷偷带些饭菜回来,被我截下多少次,可还记得?”不止如此,你不在的十年里,我喝你喝过的酒,受你受过的伤,吃你最爱吃的菜,我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你,只希望能离你近一些,只希望你能在我的记忆中,走慢一些,停久一些。然而这些话,都是他不能言说的秘密。

魏无羡闻言,尴尬的笑笑,“哇,蓝湛,你这么记仇啊,不像你哦~”

蓝湛摇摇头,“非是怪你,也并非记仇。”那些时光是我此生最宝贵的记忆。

“蓝湛,反正清室就在静室隔壁,不如把中间的墙拆了,这样我们就有一个超大的园子,可以种菜,之前我在乱葬岗,和温宁他们……”魏无羡早就想问问乱葬岗的温氏旧部怎么样了,可是他不敢问,一来是怕听闻他们早已就仙门百家围剿,二来,他欠蓝家多条人命,他更欠蓝湛一条命,如今蓝湛大病初愈,还为他受了禁闭,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兄长说,乱葬岗已经由江澄接手了,江姑娘在金江两家面前求情,兄长从中斡旋,温氏众人,已经被妥善安置了,无性命之忧。”蓝湛近几日都沉浸在与魏婴重逢的喜悦中,竟忘了将此事告知。

“谢谢。”魏无羡曾以为,蓝湛看不惯他,视他如异类,哪曾想到,两人能其乐融融的相处,哪能想到,蓝湛竟愿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心中五味杂陈,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下辈子,自当结草衔环以相报了。

不出半日,在蓝忘机和魏无羡二人的努力下,清室静室的隔墙消失了,魏无羡心里的墙,也消失了,就这么过完以后的时光,貌似也不错。在魏无羡的再三要求下,蓝湛退居二线休息,由他一人独自完成开垦田园的任务。

蓝湛静静的看着魏婴,翻土,埋种,浇水,阳光魏无羡的身上,也照进了蓝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