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梅有点心有不甘,她避开了警卫的手铐,看向陆簟秋,“可是你没有证据啊,这些都只是推测而已。“
“有,你扔雨衣的时候,本来是想扔远一点,但是,又怕耽误的时间过多,就扔在了隔壁门前的花坛里,但是,你忘记了,你们隔壁是一家精品店,有监控。我去看过了,很清晰。”
最后,石梅还是安分的戴上了手铐,跟着警员回了警察局。
走之前,她背对着屋内的众人,语气荒凉空洞,“其实我哥,真的去找了曹科,但是,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你一个十八线的男艺人,我这是给你火的机会,也就看你老实,其他人还不配呢’,我哥都给他跪下了,他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还踢了他一脚,让他滚出去。最开始我只是想让他道歉,没有想杀他,可是后来失手,但,我不后悔。”她转身看向一直低头坐在沙发上的程陆,眼睛弯了弯,眼尾翘起,“谢谢你啊,程导。以后就不用往我银行卡里打钱了。”
“真的不后悔吗?”
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石梅准备迈出步子的腿一僵。
“如果不后悔,你为什么要把曹科的衣服整理整齐,还给他穿上了外套?”
石梅咻的转身,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陆簟秋抬起头望着她,“他里面的衬衫上沾了血液,我最开始以为是凶手为了遮挡所以故意穿上的,但是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你并没有掩饰后脑勺的伤痕,而你擦干净桌子和地板的血渍,给他穿上外套,都不是因为要遮掩,而是因为你心怀愧疚,中国传统,希望人死之时干干净净,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尸体化妆师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因为只是爱干净才擦的呢?”
他盯着她,不说话也不表态。
最后女人还是败下阵来,自嘲着摇了摇头,“他也曾经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啊,我们兄妹俩从小没有父母,相依为命长大,小时候很苦,为了能有口饭吃,就加入了杂技团,走南闯北的,我脾气不好,总是抱怨,可他就会摸着我的头,耐心的告诉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十岁那年,他在义演的时候从两米高的台子摔下来,右腿骨折,他也不发火,可我不开心啊,我就说,哥,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啊,你看别的人都有爸爸妈妈,就我们没有,这还不如不活呢。那天天气很好,是他出院的日子,他笑得温柔,指着路边的流浪汉说‘阿梅,你看,他大概也是无父无母的,甚至连腿也没有,吃饭都成问题,却还是努力的活着,你要记住,我们能作为一个健康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就已经很幸运了,以后不管憋屈,卑微,痛苦,都要努力的活着啊,因为你不想要的,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她抬起头,望向外面已经逐渐晴朗的天空,眼角湿润,“哥,对不起啊。但,你看,你走后那些年那么苦,我都熬过来啦,也不算违背了你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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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梅最后还是被带走了。
四人呆在屋子里,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程陆叹了口气,走到陆簟秋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陆簟秋没接,只是挑眉看了他一眼。
“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觉得眼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
程陆突然卸去脸上的沉重,笑得跟朵太阳花一样,看着他,“你是那次跟姜锦书上热搜的那个男朋友”
陆簟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上热搜的的确是我,但是我不是她男朋友,”他顿了一下,“我只是她的一个哥哥。”
眼前的小老头哼了一声,“你们也就骗骗别人,我老程这么多年看人从来没看错过,姜锦书那丫头,如果不是重要的人,才不会放着睡觉的休息时间出去玩,她是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动”
陆簟秋:“.......”
这倒是真的。
小老头转过头看着他,保持笑意不变,“而且,你应该也喜欢她,你别否认,我都看见了,你的手机屏幕是她的照片,”他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你这种放荡不羁的男人和她那种小恶魔也只有互相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