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个非常开脑洞的发现。我想,它的价值并不是结束了一个问题,而是开启了更多的问题。
比如,从脑科学的角度发问,这种明知道一个东西是假的,但仍然会对它产生积极反应的现象;背后的原理是什么?
是人脑的某种本能反应,还是人类特有的理性思维的结果?人和人之间、文化和文化之间、不同年龄的人之间,这种现象会不会有强弱之别?
会不会有些人特别容易心诚则灵,而有些人天然对此免疫?这些人之间的差别又是怎么来的?是先天遗传,还是后天学习?”
刘星霆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话,都重重的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他们或是抬头眯着眼看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或是睁大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刻,没有一个人是在走神的。这些问题,都是他们想要知道的。
有时候,一个人不同的身份,对他们说的话,哪怕是一样的,也会在他们心里掀起不一样高的浪花。
说白了就是,分量是不一样的。
刘星霆轻咳一声,“还有,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安慰剂效应,特别是非欺骗性安慰剂效应的客观存在,其实有正反两方面的作用。
从不好的地方说,这种效应让我们很难判断一种药物的真实效果到底如何,一定要借助随机对照双盲实验才能排除安慰剂效应。
这本身就是一件费时费力、投入巨大的事,当然会提高新药开发的成本。甚至近年来还有一些研究发现,安慰剂效应好像有越来越强的趋势。换句话说,新药开发的门槛也因此越来越高了。
但是从好的地方来说,既然安慰剂效应真的存在,那么如果能想个办法利用它来缓解病痛,当然就是一个成本很低、安全性很高的办法。
说得直白一点,对于那些吃一片淀粉药片、喷一点生理盐水就能治的病,我们就不需要再去开发药物了对不对?
而且,如果搞清楚了安慰剂效应的生物学本质,也许还能进一步强化它,让它更好地帮助我们治疗疾病。这当然是一个特别值得继续研究的方向。”
瞧瞧,安慰剂效应已经得到了证实,连各国的生物学家们都已经用它治病了。
还要接着改良强化,这不就是实打实的承认了它的功效吗?
压在众人心上那块大石头,骤然间变轻了。
楚丽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一个困扰大家的问题。这一刻,刘星霆是高高在上权威。
——“请问下刘大夫,网上经常有关于穴位经络这些东西的质疑消息,说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真的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楚丽华的话才说完,众人眼中的光芒更甚了。
是了,他们现在做这个核桃灸不也是依照经络穴位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