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这人也不客气,喝完了水,直接就这样问了仰亚一句。

‘李军?这名字是否很熟悉,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过。’仰亚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

“前些年,你到过公社宣传队上过班,吹过芦笙吗?那时,有一个守门的老头,他——”

啊,仰亚想起来了。

李军,就是原来在宣传队里看门的老李头。

那时,在宣传队,大家都叫他老李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字叫做‘李军’。仰亚也是偶尔的在一些稍微正规的场合才听到过这个名字,比如宣传发工资的时候,是会念到‘李军’这个名字的。所以,仰亚一时间真的想来起来,可是经对方这么一说,他当然知道了。

“啊,你说的是原来我们宣传队的老李头啊,我想起来了,他是叫李军。他现在在哪?有什么事吗?你是他的——”

“啊,我是他的侄孙,他是我的叔公,也就是我爷爷的亲弟弟,今天,就是我叔公叫我来找你的。”

“他叫你来找我?那他人现在在哪?他还好吗?又有什么事?”

“啊,我叔公就在昨天晚上去世了。”

“啊?你叔公去世了?老李头去世了?他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他是在临死之前叫你来找我的,是吗?”

“是的,昨天晚上,我叔公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最后的一个心愿,就是叫我们来找你,叫你能不能在他死后,再跟他吹一堂芦笙。”

为死人吹一堂芦笙,也就是对死人的一种告别,即是‘仙去’。这个,在很早以前,在这一带是有过的。可是,这已经是好些年没有这么做了。这老李头,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自己死去时,还专门叫自己的亲人特意来找自己给他吹一堂芦笙呢?

看来,他对于宣传队的感情,真的不比仰亚他们任何人差。

原来,宣传队解散后,原宣传队的人各自都分散了,调的调走,回的回农村,最后一个走的就是仰亚了。也只有仰亚一个人为了等待自己的工作安排,一直呆在宣传队里,又多陪着老李头几个月。那时,两个孤独的人,相互照顾着,相互安慰着、鼓励着。也许正是这个时候,两人之间的感情又加深了一步。

后来,连仰亚也被安排到学校去当老师去了。虽然说,当时还是同在一个镇里,可是,哪里比得上原来在一个单位一样有很多相聚的时间,虽然仰亚口头上答应会经常来看老李头。可是,为了生活,谁又能有多少时间回去呢。所以,就只有老李头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宣传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