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已经知道了。”
雍正的目光黯淡了一瞬,“朕做不了一个好的丈夫,也不苛求皇后做一个完美的妻子。”
“朕与皇后能为彼此做的,不过是尽力宽容,让对方过的舒心一些而已。”
这就是帝后之间的相处之道。
婉襄直觉他并不仅仅是在评论这一件事,同腊八之夜,同过往的许多事都有关联。
但她没法一一地去印证,分辨。
她也是盼着雍正能舒心一些的,“其实不必在中堂挂那般阳春白雪的东西,争什么意远,图什么趣胜。”
婉襄抬起眼去望雍正,“只是寥寥几笔的行乐图就很好。”
他是很懂得“行乐”这两个字的,尽管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埋没进了那些不能说有趣的奏章里。
“好。”雍正懂得她的意思,郑重地答应下来。
“往后朕白日忙碌,恐怕难以顾及你。你原本在帮着熹妃处理后宫事宜,今日皇后也提起,你不如去景仁宫陪着皇后说说话。”
“你害怕皇后吗?”
他好像真的很担心她会觉得无聊,也或者应当说,于他这样劳碌的人而言,“无事可做”的确是一件很可怖的事。
“害怕?”婉襄笑着摇了摇头,“谈不上。皇后娘娘对嫔妾很和蔼,同四哥你一样。”
帝后本该是一体同心。而她的位分也远不到需要皇后出面干预、制衡的地步。
更何况在明知谦妃命运的时候,除却雍正,她望其他人,免不了将自己抽离开,觉得她们只是历史人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