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分明是处理政务的认真神色,一时间要嗔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只重又低下头,唇边的笑意却如何也褪不下去。

“自去岁冬日开始,济、兖、东三府便几乎都不下雨。如今济南虽然下了雨,然而兖、东两处仍然未得雨泽。”

“大麦与小麦皆未能畅发,稻谷与豆类亦不得滋生,由此,粮价渐昂。”

民以食为天,这样说来,济、兖、东三府的百姓便又要受苦了。

“朕欲免去米船当缴之关税,再将南漕米截留四十万石,以稳定三府粮价。只是截留漕米需要时间,如今已有小民无食,仍需筹划。”

婉襄便道:“府库之中定然是有存粮的,或者民间富贵之家有存蓄者,亦可以以当地官银筹买。先散米或开粥棚赈济,撑过这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总不能看着人饿死,或者因此卖女卖儿,流离失所。

雍正将这一本批复完的奏章放到了一旁,“朕已经下旨让他们这样做了,除此之外还要遴选有才能之人,实心办理此事,这样百姓才能真正得到恩惠。”

古往今来“慈善”两个字上,往往趴着最多的蛀虫。

他又想了想,重新翻开了那本奏章。

“本省官员恐怕不敷使用,朕要在各部学习人员,以及国子监选□□的贡生之中选择十几二十人送往东省,以备办理赈济之事。”

他已经想得很周全了,本来也不用婉襄多说什么。

婉襄又翻开了一页书,雍正的思维已经跳到了下一件事上。

“出征巴尔库尔的西安满洲士兵三千名,宁夏士兵一千名,到达前线已有两年,想来冬衣已大多破损,且无修补之处。朕应当为他们考量,加恩添补。”

“查庄浪现有旧年储存的皮袍褂三千套,皮帽三千顶,再添置各一千之数,便足够了。”

庄浪之地,清初属陕西省,而后又归甘肃,领固原、静宁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