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一凡走过来,拉开高脚凳坐上去,却没去碰那杯酒,微微叹气道:“阿潼现在还是孩子心性,他一定哭得很伤心吧?”

盛奕宸扯扯唇角,笑得有些自嘲,“都是我不好,太粗心大意了。”

结婚三年,凌筠潼从不翻看过他的手机,他也坦荡,没想过要给手机上锁,也从不避讳小朋友,手机随手放到哪就是哪。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养出来的习惯,将他原本的计划都打乱了。

想到凌筠潼刚抱着他痛哭的模样,盛奕宸心头刺痛,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杯子,手背上的青筋隐现。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却又确实无力去改变什么。

如果这世上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在所不辞。

可是并没有,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复生。

看着低头不语的儿子,盛一凡无声轻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迟早都要说开的,筠潼不过是比你预计中提前了点知道而已。这两天你暂时把工作放一放,多陪陪筠潼,让他尽快振作起来吧。”

盛奕宸沉默地喝着酒,眼神暗沉,也不知在想什么。

隔了片刻,他忽然出声问道:“妈刚走的时候,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没料到他忽然这么问,盛一凡不觉愣住。

盛奕宸放下酒杯,转过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哭得很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