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问得我措手不及。既然我不可能喜欢别人，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别人。一直以来，似乎都是我在主动勾引别人，厌烦了之后，就扔了。即便他人如何哭泣挽留，我都没有动心。就这样循环往复，折磨了自己，也伤了他人，莫非这就是狐狸精的天性？

“对不起……”半晌，我说出了这席话。

“已经太晚了。”他开始拼命撕扯我的衣服，不管我如何反抗，那天晚上还是没逃开他的魔掌。挣扎无效的那一刹那，心里只是在想，这下完蛋了。眼泪缓缓从眼角滑下，任凭他在我身上蹂躏。感觉像做梦，自己在旁侧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木偶。时间似乎凝滞了，每一刻都像针扎似的痛苦。我从未料想到有这一天，可能是因果报应，这一天还是发生了。

那晚之后，他对我越加温柔体贴，还与王爷王妃商量择日娶我。刚开始整个人是麻木的，每日像个木头似的跪坐在地面上，看着窗户上的阳光，感觉像梦。没过多久，我看着他的脸，越发觉得恶心，就像吞了上百只臭虫似的。我恨他，想把他撕碎。每每他进屋的时候，我都用力瞪着他，有一次，我像个疯子似的扑上去，用力咬在他的胳膊上，他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没有做声。

慢慢的，我开始接受这个现实，于是整日整日地趴在桌上大哭。他很无力，想了很多法子逗我开心，请戏班子，找人同我谈心，捉来小猫小狗陪伴我，可我还是非常恨他。终于有一日，他对我说了句，“对不起。”

他说他那天晚上是清醒的，只是很想占有，他害怕我逃跑，害怕我将来拥有其他的男人。他那天晚上我抱着柱子让他别走的时候就觉得我甚是有趣可爱。在我的陪伴下，他发现自己慢慢动了心。就这样说了很多很多，但是我还是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其实我原本很早就应该离开此处的，但是我感觉我只有和这个地方是融为一体的。出去之后，就感觉自己很脏很恶心，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会变得格外清醒。

从那以后，不怎么关注他的生活，也不知如何，他最终登上了皇位。本说登基那日娶我，我看着桌上那鲜红的嫁衣，先用剪刀剪成了碎片，然后化成狐狸，悄悄地离开了此地。

都说我有凤凰之相，最终还是未当成皇妃。这段孽缘，折磨了我几年。自我离去，他举国寻我。两次被捉了回去，一次强迫我与他同了房，一起把我推于床榻之上，我以死相逼，他才不敢碰我。

那两次，都是因为他看见我和胡三在一起，心生醋意。此后发生了很多事，闭上双眼，不敢再看。胡三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那日为救我出皇宫，两人发生了争执，他被云桀的狼爪抓伤，流了很多血，差点送了命。云桀为了寻我，派人屠了俞丘山，杀死了胡三的一个妹妹。

那时我刚好有了身孕，躲到苍山酒糟那里，本想寻了些草药拿掉腹中孩儿，后被酒糟给拦了下来。那段时间，我过得非常糟糕。云桀就像一块伤疤黏在我身上，无论如何也甩不掉。每次轻轻一撕扯，都会流下很多鲜血。

生下孩子之后，我从其他狐狸口中知晓了我的身世。父亲风流，母亲屠了整个唐家，从此便成了一个憎恨男人的疯子。隐约觉得自己有些可悲，那日云桀找上苍山的时候，我让酒糟抱着孩子，自己从万丈悬崖上跳了下去。这一来是真的不想应付这些情债了，这二来是不想再辜负胡三了，毕竟我害得他丢了一个妹妹，害得他身负重伤。

幸好还是死了。

奈何桥上，遇见了老阎王，说起了阎君的事。原来阎君竟然对我动了心。无奈地笑了几句，都是自己招惹的孽债啊。

老阎王说，自古以来，这是九尾狐命格所在，逃是逃不掉的。他问了阎君的心脏所在，给我喝了两碗孟婆汤，送我去了人道，隐去了我投胎之处，我便是有了一个崭新的人生。

前世之事，除了俞丘山上的那几年，真是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