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恐惧回归了。
原来他的恐惧从未消失,只不过是他潜意识里的“有把握”。而现在,余安忽然发现自己在害怕,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压制。
台阶上的头颅似乎预示到了什么,张开嘴发出尖利的叫声,下一刻就被深渊里出来的东西拍成了肉酱,连同下面的土阶梯一起碎裂。
眼前是一只畸形的巨手,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一人粗的铁链将其捆绑,上面刻满了不明意义的古老文字,而另一端深入深渊。
离得那么近,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那些尸体上的味道。
粘稠的鲜红的液体淌下来,淌到余安的脚边,余安感觉自己脸上似乎也有什么热乎乎的液体在流淌,他下意识抹了一下脸,血色的月光下,一手的鲜血。
血是他的。
巨手颤动了一下,上面裂开无数细小的眼睛,像是昆虫的复眼那样密密麻麻布在一起,余安的意识有些恍惚,一时间脑海中多了很多东西,口鼻中渗出大量的血液。
他微微回头,张回比他更惨,七窍流血,神智已经不清醒了,抱着头呜呜地哭。
那些眼睛诡异地转动着眼珠,就在即将定格到两人身上时,不知从哪里撒过来一把沙土,那些复眼一下子合上了。
余安心念一动,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人抬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别看。”
那一刻,他的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
余安对张回说,自己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