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余安浑身一紧,手握成拳直接砸向镜子。
镜面蛛网般裂开,余安看着镜子里碎裂的自己,喘息着胸口起伏,转头就和门口的一双眼睛对视了。
这一拳砸的有些狠,拳头还紧握着,鲜红的血滴在瓷砖上,余安有些怔然地看着萧沐,那双一贯淡然的眸子此刻黑沉沉的,他下意识想把手往后藏,下一秒就被萧沐拽离了卫生间。
余安被甩到床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萧沐扣住他流血的手,撑在上方。
“余安,你学不乖是吗。”
萧沐直直盯着他,声音比平常更为低哑,他表情一贯冷淡。但余安总能从他脸上读出不一样的情绪。如果他们不是伴侣,他毫不怀疑,此时的萧沐绝对会拧断他的脖子。
他在生气。
萧沐居高临下按着他,呼吸全部喷洒在颈肩,强烈的压迫感让余安几乎无法呼吸。
整整三天,他出来后就不人不鬼了三天,眼前这个人就默不作声地陪了他三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出幺蛾子,是个正常人都忍不到现在。
余安忽然觉得自己真够混账的。
“我是个怪物。”他看着萧沐的眼睛,自暴自弃道,嗓子有些干涩。
一瞬间,连呼吸都静止了,萧沐静静注视了余安两三秒,松开他,出去了。
余安在床上坐起来,看着萧沐的背影,一瞬间感觉空落落的。
他撑开受伤的拳头放在眼前,在疼痛的刺激下清醒了些,他看着掌心,有点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到底是没给下去,因为萧沐又回来了。他提着医药箱放到一边,用毛巾拭干余安头发上的水,把温水塞到余安手里,说了句拿好,又抓着余安的手开始上药。
这一系列动作十分流畅,如果单看这张脸,谁也想象不出他照顾人的样子,但这种亲力亲为总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