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向彼此倾诉,却在某种层面上,心照不宣地停住脚步。
就像萧沐从来没有过问他计划里的细节,他也从不会深究萧沐的来历,余安知道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种交换性质的保护,萧沐在阻止他知道那些纸上的内容,这种变相的隐瞒,说明上面的内容就连他都无法控制,所以才放任信息被销毁。
余安收回目光,走向黑刀,这个人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就变得不正常起来,他无法说服萧沐开口,那就从这人身上做文章。
黑刀见余安蹲在自己面前,立刻笑了:“你想通了。”
余安看了眼那些纸:“你能告诉我这些是从哪里找到的吗?”
黑刀舔了舔嘴角:“这些是神迹,有了它我才能离我的目标更近一步。但我不会告诉你东西的来历,除非我能和你一样。”
“那对不起了。”余安起身,冲他笑,“我现在不好奇这个了。”
黑刀愣了愣:“那你还想问什么?”
余安捏了捏指关节:“我想知道如果雕像前已经有贡品了,那来送贡品的东西会不会懵逼?”
……
这座城已经完全入夜,远天边泛起的磷火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源。
破旧的教堂顶上,木质的十字架歪歪扭扭在一边,沿着那边往下就是高高的台阶,通向门口的雕像。
黑刀就被捆在雕像上,迎着满面凉风。
“余安,我草你妈的祖宗十八代!”
黑刀在上面破口大骂,而始作俑者则淡定地站在下沿,藏身在某处废墟之后,从这里可以看到雕像的正面。
黑刀还在骂,声音很快被呼啸的风声掩过,只留下一串模糊不清的音调,很久之后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