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开心吗?”洛依捧着脸问他。
余安很淡地应了一声,垂眸:“如果你有一个朋友,他很快就要走了,你又不想他走,该怎么办?”
洛依眨眨眼睛:“我可以哭,这样他就会多陪我一会儿。”
“……”
余安:“除了这个办法呢?”
洛依皱起眉,凑近看他,余安往后仰了仰:“干什么?”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她小大人一样摸着下巴,“除了我,你哪来的朋友,也是你的幻觉吗?你最近总是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余安立刻反驳:“才不是。”
洛依看了看他,坐在旁边:“从前,我舅妈告诉我,分别是很正常的事,每个人都会有要告别的人。”
“我舅妈很早之前就知道她会变得和医院里那些病人一样,会认不出舅舅。所以舅舅不在的时候,她给自己录了像,把想说的话都录下来。舅妈说,万一有那么一天,舅舅看了也不会太难过。”
洛依看向前方:“如果没办法阻止,就要好好说再见,分开就已经很难过了,如果连再见都不说,会很可惜。”
余安怔了怔,洛依走远了。
淅淅沥沥的从小雨从屋檐挂下来,底下的保安大爷打着伞去开小门,门外来了一个余安没见过的中年人,提着啤酒和花生进了保安亭。
中年人进屋的一刹那,那个余安很久都没见过的女生在那里出现了一下,浑身是血,在雨中,他看不太清,但他感觉那个女生好像在哭。
身后响起脚步声,萧沐出现在身后。
“木头先生,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