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诀垂眸看着自己玻璃杯里的黑咖啡,片刻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她真的不一定会给我发。”
毕竟之前也都没发。
林欢停下动作,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后,指了指苏诀的口袋:“那么多消息,你不看怎么知道她没给你发呢?”
打赌的乐趣就在于这点未知带来的神秘感。
苏诀拗不过她,掏出手机赌气似的一条一条消息,认真地看了起来。
林欢坐在那里慢悠悠喝着豆浆,苏老师给她准备的豆浆,是她喝过最好喝的豆浆。
等到杯里的豆浆见了底,坐在对面的苏诀深吸口气,抬起手来覆盖在眼睛上。
林欢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勾起嘴角,舒心地笑了,她知道苏诀看到了那条消息。
苏诀昨天晚上的情绪钻进了某种牛角尖。
林欢和他打赌,如果今天早上有人给他发了生日祝福,并且付卿舒也给他发了生日祝福,那么苏老师就要在生日这天给妈妈认真回条消息。
听起来这样的行为和幼儿园熊孩子没差多少。
苏诀那段童年时光的不幸是既定事实,他会下意识回避是人之常情。林欢没有资格代替苏诀去原谅谁,因为他才是这段关系里最大的受害者。
就像林欢和苏诀说的那样,他的人生本应该有比憎恶、仇恨更重要的东西。
苏诀其实并不恨付卿舒,向来敏感的林欢能从苏诀的言语间察觉到这一点。他只是很难过为什么那个时候她要弃自己于不顾。
放下对付卿舒的责怪、埋怨,这本身对苏诀来说更是对自己的宽恕。
他不需要原谅任何人,林欢只是希望他能接纳自己。
这才有了这个看上去丝毫不利己且越俎代庖的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