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岐也意识到此事,然而他却不似绛雪那般心软,只沉声问了一句:
“楼夜锋,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肯说出你是如何谋害主人的?”
“我说了,事关机密,你无须知晓。”
“…………”
他们本同僚多年,何岐又何曾愿意与楼夜锋刀剑相向?然而此时主人昏迷原因未知,唯一在场的人却根本半个字都不吐露,他只得狠了狠心,深吸一口气道:
“何某身为刑堂执事,自当尽忠职守——你既有谋害主人之嫌,那就休怪兄弟我不客气。看来我不用点手段,你是不会说的了。楼统领,随我去刑堂走一遭吧。”
其实何岐心里清楚得很,以楼夜锋的性子而言,他若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说,那么即便自己对他用刑,怕是同样问不出什么来。
但他职责在身,总归不能放着一个有谋害王爷嫌疑的人不管,不做任何措施。
楼夜锋亦早已料到何岐会做如此决断。
何岐执掌刑堂多年,向来铁面无私,且事发前他本就特意将其他影卫支开,只有他和主人在书房,此事便没了丝毫圜转和辩解的余地。
他是职责所在,楼夜锋并不介意此事。
更何况……
楼夜锋看着昏迷不醒的主人,眼眶微酸,心中那条名叫自责和内疚的伤口越裂越深。
他微微垂眸,声音无比平静:
“……你按叛主的规矩来便是。”
他这番欺上瞒下的所作所为,实则与叛主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