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不得其解。

裴年钰与他弟弟那种政斗高手完全不同,他在这方面颇有点被动型人格的意思,让他主动去想什么计谋,多半时候都抓瞎。

于是他只好先给自己定下一个了“敌不动,我不动”的政策,先装作自己还是土著,观察一下裴年晟的反应再说。

若是实在不行,就演演苦情戏,总之一口咬定自己啥也不知道。至少他可以确定的是,裴年晟在确实没什么证据的情况下,不会不顾他们多年的兄弟情分。

念及至此,裴年钰先提笔写了封短书,将这一个月前所发生的事解释了一下,然后说自己已醒,没有大碍云云。

封好之后,便让轮守的影卫将那短笺送进宫去。

……………………

裴年钰再回屋时,楼夜锋已经将自己打理好了,算来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不到。

“主人。”

一道沉稳的声音。

此时已值傍晚,裴年钰迈步进去,却见楼夜锋着一件白色的里衣,正安安静静地垂首跪在榻前。

楼夜锋长发未干,柔顺地垂在身后,几绺落在肩上的发丝仍带着水汽,打湿了薄薄的衣服。

“跪在这里做甚?不是说让你等着我给你上药么。”

楼夜锋将头又低了些,看不清阴影里的表情,语气中依稀有几分愧疚:

“回主人,属下身为侍君,先前已经太过失礼逾矩……”

裴年钰走上前去,弯腰轻轻将他搂住。

他出浴不久,身上尚且泛着热气。裴年钰这一靠近,便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怀中臂弯里那个结实有力的身体,不由得心神恍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