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豆腐脑亦已点好,放在一个大陶盆里。

他又将油条下锅炸之,长条面块在油中渐渐膨松拉长,变成了金黄色。

做完这些,这顿看似简单的早膳才算完成。

“…………”

云韶绛雪几人在旁边看着,又露出了那种眼巴巴的神情来。

昨晚那顿,主人做的量实在太少,她们都没分到多少,只是尝了个鲜。而今天这顿,她们看得分明,这一大锅豆腐脑和一大筐油条,够许多人分的。

裴年钰盛出两大碗白花花的豆腐脑,分别浇上鸡汤卤汁。

他用的是影青瓷暗花莲叶碗,淡青色碗中的豆腐脑片片堆叠,凝白如玉,滑嫩如脂,随着步伐的移动在碗中轻轻晃着,看起来软烂之极。

而那纯白的豆腐脑上,鸡汤卤汁泛着油亮的浅棕色,点缀着香菇木耳的碎粒和细而整齐的鸡丝。鸡汤的香和山珍的鲜完美融入到一起。

再加上隐约几滴酱油作提味,被下面热气腾腾的豆腐脑瞬间蒸出浓郁的咸香来,丝丝缕缕欢快地窜入众人的鼻中。

周围的几人,并屋顶上隐匿的何岐,不由自主地都有些出神。

相较于王爷先前那些珍贵之极的山珍海味来说,豆浆做的豆腐脑和简单的鸡汤并不算什么高档的食物,并没有用那些只能王府和皇宫里见到的食材。

甚至在他们看来,这东西的排面都不够端上王府的餐桌的。

可这碗豆腐脑,偏偏光是闻香气便能知道是极好吃的。

这香气是如此单纯而直白地昭示着好吃两个字,足以让所有人都因此忽视掉它的不够排面。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碗豆腐脑,所有人的心中都因此而隐隐泛起了一个念头:吃下它去,便能得到极致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