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曾经过了无数风霜的手掌,此刻做来这等细致之事,竟是无端地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更何况,这是他心爱着的人,亦是深爱着他的人……与先前丫鬟们的例行公事全然不可并论。
此间心意,如同那绕指柔情,沁入肺腑,自生暖意。
裴年钰闭着眼,满足而惬意地轻叹了一声。
“主人,已经束好了,您看……?”
“嗯?”
裴年钰正享受着,恍然睁眼,才发现楼夜锋依旧如此利落地为他打理完了,一柄雕刻得精巧之极的黑檀木簪将青丝挽起,发型虽简单,却不失温润。
他心下略略遗憾,沉默了两秒,忽然道:
“不好看,重新再弄一遍。”
楼夜锋怔了一下,随后慌忙解下,重新梳理起来。
裴年钰眯了眯眼,窃笑。
然而这铜镜比之后世的镜子要差远了,模模糊糊只能看个大概,楼夜锋显然没有发现主人那“不怀好意”的表情。
半晌,第二遍也梳好了。裴年钰左看右看,然后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还是不好,重新来。”
楼夜锋全然不知主人是戏耍他,只为了多享受一会儿他那温柔的手指拂过发间的感觉。他只听其言,自然便惶恐了起来,忽而跪道:
“属下笨拙,实在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