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含混着意思,说了句:
“属下谢主人体贴,只不过无论属下是何之名,属下作为主人的身边人……自然希望能为主人分忧……主人若是有所需要,属下随时可……”
裴年钰心想,我当然有需要,但是我最需要的你能把你自己当我的恋人,而不是只为了服侍我的什么人。
但是他也知道,心态一事只能用行动来慢慢地潜移默化,现在他即使说了这个要求,也没什么用。哪里日“我让你不要这么想”,夜锋他就能不这么想的?
于是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凑过去附送了一个晚安吻,笑道:
“我当然有需要——明早,我希望当我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获得夜锋的一个亲亲。”
楼夜锋:“………………”
虽然是在黑暗中,楼夜锋的脸颊依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对于时刻不忘调戏他的主人,他从来都拿这样的主人没有办法。
只不过这同时也让他心里或多或少地有了不少安慰——看起来,他还是可以为主人做些什么事,来让主人高兴的。
裴年钰怕他又失眠,便没再撩拨他,两人相继安静下来。
待听得楼夜锋的呼吸绵长,裴年钰估摸着他已经睡了,这才侧过头来,借着些微疏淡的月光,看着那人峰棱有致却放松下来的面庞。
除了在睡梦时略显疲态以外,这张脸与十年的记忆中毫无变化。
十年,楼夜锋在面对自己时似乎永远都微微蹙起一点眉头,板着一副严肃的表情,眸中的深邃与沉远似乎可以看穿这世界上所有的鬼蜮伎俩。
他在自己犹豫不定的时候,会帮自己坚定向前的道路;在心生畏惧的时候,作为下属的他会包容自己的软弱,并且用坚韧的羽翼无声地护住自己。
他的脾气还有些硬,在自己做了错误决策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据理以争。同时,他也会用比他年长了七岁的成熟与历练,潜移默化地规劝他一点点摒弃掉属于少年的幼稚和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