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弱弱地说:

“闲了……不是挺好的么?活更少了,月银照拿……”

云池却是忽然沉沉地叹了口气:

“离了在主人身边做事的机会,我得何年何月才能升到大丫鬟?明明……主人在生病之前,夏瑶姑姑亲口说过我做事勤快,若不出纰漏,没多久就能提到大丫鬟,和绛雪姐姐她们一样的。”

门后的楼夜锋听到这里,忽然眉头一皱:她如此一门心思地要当主人的大丫鬟是为了什么?

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吗?

或者……是什么别人派来的?

要探听什么消息?还是取什么东西?

楼夜锋脑中下意识地转了起来,飞快地将云池的身世来历过了一遍——买来的,除了做事确实比较得力以外,似乎没什么特殊,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丫鬟。

楼夜锋不得其解,只好继续听了下去。

“云鸾妹妹你无父无母,也曾说未必会嫁人,自然无心这高低之分。可我……绛雪姐姐她们月银八两,我现在只有四两,若是能成了大丫鬟……”

随后她似乎是声音一哽,语气低沉了下去:

“我家里……云鸾妹子你也知道……我弟弟再有两年便要去考童生试。前段时间父亲又请来了一位新的教书先生,交了一大笔束脩之后,家里又紧起来了。”

“我在这府里做了两年事,得王爷恩典,对我们都极好,发的月银也比别的府上多了几倍。原本家里宽裕了许多,可弟弟念书,笔纸书本哪个不要钱,昨日阿母来信,又催我快些捎银子回去……”

云鸾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或者说,涵秋阁里相熟的丫鬟们都知道。

裕王府里的丫鬟和仆役们普遍拿得比别处多许多,二等丫鬟的月银四两,在别的府里差不多是小主子的月钱了。是以她们姐妹们平日里手头多有积蓄,还有时不常给自己攒点嫁妆的。

然而只有这个云池……家里有幼弟进学,每个月的月银和赏钱都要交回家里。就这样,她的父母还时常不满,每次来信都要她多向上面讨点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