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卫看着一向温温和和的主人忽然变脸, 顿时吓得一哆嗦。

只不过他才入职一年, 与那些混久了的影卫不同, 他两个月前从楼夜锋严苛的训练中脱离出来,再加上那时对楼夜锋武功的敬佩, 因而楼夜锋的话在他心里还是很有份量的。

——反而是一直没能近距离接触过又看起来十分温柔的主人,在他心里便还没有楼夜锋来得可怕。

于是这个叫做楚铭的影卫脑子竟不听使唤般说了一句:

“主人,楼教习他也是……担忧您的安危……”

“…………”

其余七个影卫齐齐一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生怕主人注意到自己, 遭了池鱼之殃。

裴年钰被这楚铭的一句无心之语直接给点炸了火气, 一想到今天自己失了主人的气势和威严,无端妥协给楼夜锋好几个时辰的练武时间,全都是因为楼夜锋的“担忧您的安危”, 本就有些别扭的心中便更不自在了。

偏这旁人也来替他家夜锋说话。于是他顿时看这个小影卫非常不顺眼, 冷哼了一声, 非得从他身上找回作为主人的威严不可:

“所以,你是听你那楼统领的,还是听我的?”

这回这楚铭终于意识到不对了,预感马上要给他的楼统领带来麻烦的小影卫连忙承认错误:

“属下不敢!属下自然是听主人的。属下失言,请主人责罚。”

神情动作之恭敬谦卑,一如在训练营里时的规格要求。

裴年钰看着影卫乖乖听话,这才心情好了些。

与此同时,他眼角余光看到附近的店铺里有些寻常百姓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似乎在等着他教训下属一般。裴年钰脸色微微一沉,把扇子收了回来,转身负手,道:

“先起来吧,不必在外让别人看了笑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