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跑堂伙计一脸难色:
“这位公子,二楼雅间已经满了……您看……”
说完那伙计连连赔笑。
裴年是喜静的性格,何况他在一楼厅中落座,带着的八个影卫不免惹眼,他可没有被别人围观吃饭的爱好。
但是若说让别人为了他单清出来一桌,他甚少扰民,自然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那就不必了,去一楼也……”
裴年钰话音未落,角落处一个原本高声喧闹的隔间内,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忽然“哗啦啦”的几声拖拽椅子的响起,便见数人从座位上站起,为首一人抛了个银锭给伙计,随即一个接一个地下了楼。
面色严肃,目不斜视,仿佛不敢往裴年钰这边多看一眼一般。
这边前脚刚走,后脚立刻便有伙计上前去清理桌子。
裴年钰:“……………”
——不是,我真没那个意思。
“怎么跟见了瘟神一般躲着你们……”
裴年钰嘀嘀咕咕,他穿的便装出门,按理来说并无人知晓他便是当朝最尊贵的王爷。那便只能是因着他身后的影卫了。
然而裴年钰看了看身后八个面色严肃冷厉,沉默却气势惊人的影卫,怎么看都是一副“让我不痛快老子就要拆了你这酒楼”的样子,最终还是闭嘴了。
有一个跟了裴年钰许多年的略年长影卫,许是已经和主人相熟,便轻笑着解释了一句:
“主人莫在意,那帮江湖人或许是之前有过什么案底,在影卫这边挂上了名的;或是曾经惹了不该惹的人,犯到过其他王侯的影卫手里……见了我们,可不是跟耗子见了猫一般。”
一说到猫,裴年钰便想起来楼夜锋养的那只小黑来,笑道:“说起来,夜锋那只小黑真是奶凶奶凶的,性子还野,我每次去逗它都得被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