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反射性地问身边的楼夜锋为什么,随即反应过来,轻叹了一口气。

这宴会上他被人给刺了一刀,虽然裴年钰认为完全是他自己的责任,跟林寒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毕竟如果他学好了武功,自然就能看得出来那刺客的水平如何,也不至于傻乎乎的扑上去了。

但是他也不至于单纯到不知道为何林寒会挨罚。影卫一向如此,只要出了状况,做统领的就得担责任。

裴年钰自己多年来的习惯当然是……能不罚他家夜锋就不罚,但他弟弟可完全没有他这般“宽厚仁慈”。

想到此处,裴年钰径自坐进了轿辇,却下令道:

“等会儿,先去一下勤政殿。”

那几个负责检查轿辇的影卫顿时面面相觑,脸色开始发白,偷偷看了一眼裴年钰。

这……听起来很像是裕王殿下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才改口的啊,只希望裕王殿下别向陛下告状他们私自妄议,这是要重罚的。

裴年钰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陛下受了惊没有,我这个做兄长的离宫之前总得去拜见一番。”

那几个影卫顿时隐晦地投过来几个感激之色,随后隐入了宫墙之中。

………………

此时此刻,勤政殿中。

按例来说,每次大宴之后的第二日并无常朝,只不过因为发生了行刺事件,因此还是开了个简短的朝会,向群臣宣告了一下来龙去脉。

而后又安排了一下年节期间的各地工作事项,拖拖拉拉,最后还是日上三竿才退朝。

裴年晟下朝回了勤政殿书房,一眼就见到跪在门外的林寒。

那人的眼神虽然依旧平静,然而裴年晟看着他跪得笔直的背影,却不知为何隐约琢磨出了一点疲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