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谢裕王殿下赐斗篷之恩。”

裴年钰看着他用一丝不苟的动作做完了属于影卫全套的谢恩礼节, 不由得心中有些无奈。到底不是他自家的忠犬呐……

然而林寒起身之后, 心中却苦笑了一声。

他先前在湖边沉思的时候,就是在计划着在这王府的十天应当怎样作为,没想到心中刚打定了主意, 却就这么被裴年钰给打乱了计划。

说实话, 他并不想让裕王殿下表现出……对他过多的关照。

他当然还记得之前在宫里养伤的那三天, 他的主人带着太医专门去看望他,却无意间发现了裕王殿下送给他的药膳回礼时……

那个脸色有多么难看了。

以林寒多年来服侍主人的察言观色的经验来看,那是一种直接浮于表面的气恼和……一种他看不明白的……别扭?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的情绪罢了。

是以林寒从主人的多次露出的表情中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的主人不喜欢看到裕王殿下关照他。

这也并不难猜,他林寒是陛下心腹中的心腹。他多年来手里握着这么多主人秘密却依旧好好地活到了现在,不就是靠的他是孤臣,从不与其他人有半点交往联结。

裴年钰和主人即便兄弟两个再亲近,他的主人自然不会乐意看到他和裕王殿下有什么额外的交情。

林寒能得出这个结论,这还归功于裴年晟在谈论他哥哥的事情时从来不隐藏自己的神色和喜怒,与面对那些朝臣们全然相反。

是以,自以为参悟了主人心思的林寒方才就暗自下了决定——绝对不能再让裕王殿下在这十天里对他多加关照了,否则十天之后若是被主人知道了……岂不是要出事?

可偏生裕王殿下这个性子实在是仁心泛滥,人家王爷要屈尊关心他,他还能拒绝不成?那岂不是成了不给王爷面子。

如今之计,能让王爷放弃主动关心他的法子,自然只有他做些什么能引王爷反感,最好是……相看两相厌。王爷再仁厚,也不会纡尊降贵来关心一个他讨厌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