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夜锋沉默了,半晌,悠悠叹了一句:
“我一介无用之人,实不知有哪里值得主人半分垂怜。”
这话林寒便不敢接了,模棱两可地糊弄过去了:
“王爷的心思,就不是你我能知道的了。不过……这事你准备如何收场?总不能你主人不罚你,你就得过且过的这么过去了?”
“唉……老何他现在只听主人的,主人不给批,我去绕过主人自请处罚,也没有用。”
林寒没辙了:
“那你……算了,你明日温声软意地哄着你主人些罢。主动做低伏小些,好歹拿出个赔罪的态度来,你主人说不定就能消气了。”
谁知楼夜锋却并没有立即接话,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茶盏里漂浮着的一根孤零零的茶叶。
林寒没有出声打扰,只见楼夜锋的眼中转过了三分犹豫七分纠结,最后变成了略带着痛苦之色的坚定:
“……不,我还不准备……去哄着主人。我……要对主人先继续保持着今日这般的态度,一直到主人学会了这所有的十二式。”
“…………!”
林寒震惊地从茶盏前抬起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以他这样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影卫,此时此刻也被楼夜锋的惊人之语给愣在了原地,半晌,居然憋出了一句不甚文雅之辞:
“楼夜锋,你t疯球了?”
林寒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世上怎么会有楼夜锋这种的影卫呢——得罪了主人不赶紧着乖顺些以求熄灭主人的怒火,竟然还想着变本加厉,让主人越来越生气?
前朝所有那些胆敢冒犯主人惹主人生气的影卫,全都死了,尸骨抛在了无人知的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