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夜锋脑袋缩了一下:

“我……属下……可什么都没说。”

裴年钰估摸着让自己这么一吼,他确实不敢动这个心思了,才略略放下心来。

裴年钰沉着脸没再说话,给他上完药之后开始拿布条轻轻敷贴伤口。空气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半晌,楼夜锋忽然开口道:

“主人,属下委实不解,属下几次三番地惹您生气。您缘何……无论气到何种程度,您都宁愿自己生闷气,也不愿意……当真来罚属下呢?”

裴年钰心道,这不同时代造就的不同三观,可真是无解的难题,但是他可没心情解释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

就不说根本解释不通吧,而且他自己还在享受身份阶级带来的特权和利益。他的影卫他的府吏他的侍女都在一如既往的服侍着他。甚至这普天之下的民众,理论上来说都是裴家的子民。

他这身份,跟别人讲平等真是没有半点立场。

裴年钰想了半天,才终于措辞了一个理由出来:

“夜锋,你既是我认定的王妃,我便不可对你施以暴力。若是稍有口角便动辄打罚,此乃粗鄙小人行径,是君子所不为。”

这个理由很真实——他真罚了楼夜锋,岂不是成了搞家暴的渣男?

裴年钰自以为这理由很有说服力了,然而楼夜锋却一下子就情绪不稳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可……主人!我,我楼夜锋,首先是您的影卫啊……还是说,您……您难道不再把我当属下看了吗?”

裴年钰被他声音中的委屈吓了一跳,连忙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