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骨子里的君臣纲常搅得他心中盈满了负罪感。他竟不知不觉间悄悄跪在了裴年钰的床下,仿佛这样就能将他心中那些卑劣又大不敬的罪念稍作抵消一般。

他跪在床边,终于鼓起勇气,俯下了身去,在沉睡的主人面颊上印了一吻。

楼夜锋心中苦笑,他这次……未经允许便偷偷对主人做了这事,可算是实打实的“趁人之危”了。

就在这时,还未等他收回动作,耳边忽听得窗外掠过了人影之声,随后窗外那人忽然厉声一喝:

“鬼鬼祟祟的,里面什么人!”

楼夜锋心里骤然一惊,连忙跃出门去,刚迈出去,颈边便被架了一柄长剑。

“……老何,是我!”

何岐皱眉,却不曾收剑回鞘:

“你……你怎么……我总觉得你没干好事。”

楼夜锋越来越心虚:

“……你想多了!主人忙了一天太累了,我服侍主人洗漱而已。”

何岐虽一整晚都在吃吃喝喝,却不敢沾酒,且一直留意着主人这边。方才他透过窗户,隐约见主人寝殿内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床前在做着什么,便连忙赶了过来。

“你……好吧。老楼,不是我不信你,只不过职责在身,方才那人确实形迹可疑,你见谅。”

“理解……我回屋守着主人去了。”

楼夜锋心里有鬼,不敢与何岐多做交谈,生怕被他看出来什么,便赶紧溜了回去。

何岐看着他略微慌张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抱臂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