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夫人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王爷居然钟情于一个丫鬟,也不知那丫鬟那般平常的姿色是如何……算了,这不重要。”

知道云池内情的楚铭再一次翻白眼。

“嗯。知道王爷喜欢女人就好万事好办了。就怕王爷不能人道,那咱们把流云姑娘推过去只怕戳了王爷肺管子,他不迁怒才怪。”

楚铭的笔一顿,这是……要给主人送女人不成?

“可若王爷没有看上流云姑娘呢?”

“那也无妨,横竖今日只是请王爷欣赏一番也是大有益处。王爷注重名声,不愿意这般明目张胆地将人带回去也是在理,改日再找机会就是了。”

“侄儿明白了。”

“唉,咱们府上实在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能让王爷看得上眼,希望流云姑娘能得王爷青眼,咱们府也算是能让陛下放心了。”

“若非去年秋闱那事陛下大发雷霆,你被上峰牵连,何必搭上内务府这跟线给陛下,又何必如此费劲心思讨好王爷……”

那二叔见承恩侯夫人又开始哀叹,转过头来对陈康文道:

“大哥是先帝之臣,壮年退下来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候府的未来……就在你身上了。此事若办成,陛下就算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哪怕只给你个六部任何一部的给事中,也好过在翰林蹉跎一生。”

“明白。”

楚铭见那陈康文说完了话终于去拿身契了,连忙出门将那一张记着事情的纸笺撕了下来,心急如焚地去追主人的位置。

——这个狗屁承恩侯府的未来横竖和他们主人无关,但是那什么流云姑娘似乎很厉害的样子,老楼危险了!!

………………

裴年钰跟在承恩侯陈向勤之旁,一边随口应付着寒暄之语,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冬日寒梅之雅致。一边慢悠悠地欣赏着这府里的景观,倒也是有一番品味水平,造景装潢并不全是恶俗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