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生疑,实在是今日好好和何琰君演了那么一出,连霄就又来添油加醋,委实奇怪的紧。
只不过他盯着连霄看了半晌,却见连霄略略皱眉沉思,似乎心中有念的模样,倒像是真有其事一般。裴年钰便也只好打消了猜疑。
“那你便去给她开调养方子吧,先前给老楼和林寒用过的那些药膳方子,你尽可拣着那些温补无害的,改动至适合女子吃的,做给她便是。不过是些药材罢了,又不值什么钱。”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
待连霄走后,楼夜锋低着头,忽然道:
“主人……倒是对何姑娘照顾得紧。”
裴年钰心道这家伙倒是胆子大了呢,难道说今日便能给问出来?
他“啪”地把扇子一收,忽然凑近楼夜锋,笑道:
“怎地,难不成夜锋看我关心她,你不乐意了不成?”
夜锋连忙摇头:
“属下不敢,哪里会有此想!何姑娘是老何的亲妹妹,属下与何岐情同手足,他的妹妹……便与我的妹妹无二。她何姑娘先前又那般经历坎坷,属下自然也是要多加照顾的。”
裴年钰不置可否,回身坐下:
“我关心她,除了老何的妹妹这一层缘故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何家出事本来就,唉。”
“小晟的查探结果你也看到了。当年宫中夺嫡之争激烈,他父亲是个正派的,当时不欲站队皇子。只依着大统的道理拥护前太子,连带着他大哥也与太子有些交情。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谁知,不知是何侍郎愚忠还是太子有意设计。那年的淮河河道案牵连甚广,明明是太子的错,那何侍郎却主动出来替太子顶罪,可不正撞渣爹的火气上了么……我那渣爹又是个昏庸糊涂的,竟真把人全族抖灭了。”
“何家这纯粹无妄之灾,虽然渣爹做的孽与我毫无关系,但我究竟姓裴。那日何岐言语中对皇室多有不满,我虽然不在意他的态度,却是想借此机会替我那渣爹造的孽弥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