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钰自然知道何琰君话中之意,却是故意静了片刻,才语气有些冷淡地道:

“我今日不想练武,你先回去吧。”

楼夜锋抿了抿嘴,定定地看着他的主人,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起来。半晌,又行一礼,声音中已经隐隐带了点怒气:

“主人,练武是要事,其余杂务您可另择时辰。且主人您昨日与属下的对招并不熟练,还请您移步静心湖练武。”

裴年钰挑了挑眉,继续试探:

“楼教习,你管得还真多。”

楼夜锋心道自己不可能怼主人,于是干脆走到何琰君的身边,冷声道:

“还望姑娘……莫要误了王爷正事,否则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何琰君立时做出有些受惊的样子来。

“楼夜锋!”

裴年钰这次是真有些急了,他家夜锋喝了一缸子醋不敢朝他泼就罢了,跟何琰君撒什么火!要是何琰君因为这个被老楼记恨上,那真是他的过错了。

他脸色蓦地沉了下来,一拍桌案:

“楼教习,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话的?”

何琰君在旁听着,很快就明白了王爷的意思——楼夜锋只要承认他自己就是王妃,拿出王妃的身份,那么要求王爷去练(陪)武(他)自然非常名正言顺。

王爷这话没错,但是何琰君却担忧地看向楼夜锋……

果然楼夜锋被主人的话所慑,心中巨震,顿时脚下一晃,差点站不住。

身份,身份。是了,他不过是个影卫,有什么资格对主人的座上之宾这般无礼,又有什么资格敢要求主人一定听他的。他还道是前些日子那般,主人对他温言软语事事纵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