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年钰发呆了半晌, 却依然未能入睡, 这般枕边睡了一个人的次数实在不多。而以后……这将是日子的常态了。
他的夜锋, 他爱着的夜锋,并且也爱着他的夜锋,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他揽着楼夜锋宽阔的胸怀和肩骨, 只觉安全感满满。
………………
在裴年钰看来这是个大日子, 王爷和王妃好事终成。然而对于每天照常升起的太阳来说, 却并无什么不同。
第二日天光破晓,院中的花花草草依旧飞快地抽绿,影卫们依旧换了班,小厨房依旧准备了王爷的早膳和给夜班影卫们的奶茶,那些御膳房的学徒们依旧一大早被云韶喷了个狗血淋头。
一切看起来都与昨日无二,只有一件。
王爷到现在都没起身。
现下已经是王爷往常开始练武的时辰了。
涵秋阁周遭的影卫皆知昨日楼教习是在主人屋里睡下的,于是他们之间忽然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当然了,自然是欣喜的,欣喜于他们前统领夙愿得偿。
文泓轩中。
连霄与何琰君二人对坐弈棋,只不过一个神色忧心,一个神色焦灼,显然心思抖不在棋盘上。
一旁的向平恩则是搬着面板过来练习点心,顺便向师姐讨教点心花样。
连霄自然是为了等昨日那招的效果来的。只不过连霄身边只两个药童,平日里并不往涵秋阁这边凑,因而就跑来何琰君这边蹲着等消息。
何琰君有些没好气:
“你一大早就跑来借我丫鬟替你打探消息,却到现在都不告诉我你昨天做了什么。连大人,这买卖没有这么做的。”
连霄拈起一颗黑棋,摆了摆手:
“好奇害死猫,你又不是那不聪明的。应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