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岐连忙拿瓶子来接,只不过许是裴年钰内力深厚澎湃,只挤出来几滴鲜血,那小小的伤口便自行愈合了。

何岐叹气:

“主人,属下冒犯,只怕……需要您从手臂上划开取血。”

裴年钰轻嘶了一声,他这几年甚少受伤,当然是怕疼的,若仅仅是刺破手指还能当作去医院抽了个血,但划一道长口子就纯属自残行为了。

他拿着薄刃的手怎么也划下不去,对着自己光洁的小臂比划了几下,终于放弃了,将柳叶刃递给何岐:

“老何,你来。”

何岐的脸迅速白了下去:

“主人,属下怎么敢!”

裴年钰一转念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何作为影卫,当然不敢做这种亲自伤害主人的事。他只好又递给一旁的楼夜锋:

“那夜锋你来吧,你总是敢的罢?”

楼夜锋没说话,默默接过来那薄刃。只不过还没等他动作,两人都已经敏锐地发觉了他微蹙的眉头和难以掩饰轻轻颤抖的手指。

他身为顶尖影卫,手的稳定那是练了多少年的基本功,裴年钰稀奇道:

“老楼你怎么还怕呢?

何岐忍不住道:“属下确实没这个勇气,但主人难道以为老楼他就舍得么……”

裴年钰忽然笑道:

“老楼他都敢当众拿荆杖把我的手打成那样,如何还不敢给我划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