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平恩的目的本来就是多赚钱,他倒是不嫌累,只说待积攒够了成本以后继续扩大规模,招人开分店。到时候分店开起来也不怕都来这一个地方排队了。

“琰君你呢?”

何琰君显然还没什么成算,她不靠这个铺子维持生计,做点心纯玩儿的。

裴年钰道:

“我有个建议,你每天做的那些点心里面,那些基础款式的何必由你亲力亲为。且点心与向平恩的红案还不同,你这点心就是个样子口味新奇。”

“基础款的那些,比如枣泥核桃酥,曲奇,蛋黄卷什么的,不如你直接卖配方得了。京城里那些个点心铺子可是被你抢了不少生意去,你不缺钱,又何必与民争利,把方子卖了,他们不必都来你这铺子排队,你也省事。”

“到时候你只每日做些高级的花样点心就是了,想做什么还不是随着你心意来。”

何琰君双手赞成,她只是想继承他哥哥的点心铺子顺便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还不想把自己给累死。

“那就这么说定了。至于帮你谈生意的人……琰君你且等着,我过两天或许能给你找个帮手来。”

…………

到得这日下午,天色正好,清空明媚。

裴年祯正斜倚在床榻上,感受着自己体内不断流失的生命,盘算着自己还能活个几天。

却无端想起了昨日那一碗玉兰香蒲汤来。

他久病在床,已经食不知味很久了,这玉兰香蒲汤是他的母亲曾经给他做过的最好吃的一味菜。

他的母亲,先皇的皇后,是江南人。

当年先帝将他们几个皇子外放州府,各凭本事治理经营三年的时候,老四去了北地云州苦寒之地,老五裴年晟更不得先帝喜爱,去了西南边陲的蛮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