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祯忍不住抬了抬眉毛,这上工的时间从未所见,差事倒难得轻松。休沐的二日里还可以去到处逛逛。
“暂且先这样安排着,只是过段时间之后,本店的经营范围可能有所调整。若你是个办事靠谱的,到时候也许会有新的任务安排给你。不过请放心,都是上工的时日之内,不会延长。”
裴年祯心道他这个弟弟当真是个厚道人,他毕竟是落败的对手,可裴年钰竟没有对他有什么特别的“照顾”,连忙应了。
“在下还有一事想问,不知这月银……”
说完这话,裴年祯颇觉脸上窘迫,想他当年势力煊赫之时何曾知道这柴米油盐的价钱几何。可被软禁的这些年来,私产尽没,供应不丰,自然已是体会到了拮据的苦处。
“月银五两。”
裴年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放在当年他的眼里,五万白银不过尔尔,可现在他已经能知道五两银子够买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心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如便从现在做起吧。横竖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总比每天在那一方小院中,数落叶从早数到晚要好得多。
于是裴年祯翻开了账本。
——然后看见了一堆他不认识的鬼画符。
“东家,这是……什么?”
谁知何琰君比他还惊讶:
“这是圣上新推广的"新式数字"啊,简单明了计算快。边疆许是还不适应,可京城以及中原十几州的地界早已用了两三年了。怎地先生竟不知道?”
“我……”
裴年祯只觉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塞进去。
“许是先生一心只读圣贤书吧,只不过这朝廷政令可也要知晓呢。无妨,我来简单教几日你便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