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岐与何琰君二人倒是如常,府里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两人一边扒着螃蟹,一边小声闲聊着。
酒过三巡,除了林寒坚决不喝酒而是以酸梅汤代替以外,众人皆有了些酒意。
何琰君斜眼见到这桌上还有一人,只一口一口地浅酌淡酒,微笑地看着他们,却并不自己吃螃蟹,便突然出声道:
“杨大哥可是觉得有些拘束?我师父这边已经习惯如此了,饮食自便,想吃什么自取便是。”
裴年祯微笑地接受了她的建议,却只是随便挟了一筷子菜,权当填饱肚子。
……因为他是这里面唯一一个不会拆螃蟹的人。
这等不雅的动作,以前当太子的时候当然是全部由侍人代劳。后来……后来也没得螃蟹可以吃了。
所以他看见裴年晟如此娴熟的动作时,不仅有些惊讶,还十分羡慕。
何琰君多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噗嗤一笑:
“杨大哥若是不会,我教你便是了。”说罢便演示起来。
而何岐定定地看着自家妹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他杨大哥了?”
何琰君随意道:
“工作常有往来,叫先生总是生疏了些。杨大哥文采斐然,倒是与……有些像。二哥见笑了,我有时想起大哥来便……”
裴年祯捏着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靠着多年来的养气功夫,才勉强让自己面色如常镇定下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