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钰拍了拍她的肩膀,只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楼夜锋见状,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个沈学士……恐怕你父亲也是白救了。”
何琰君的神色淡淡,并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哦,怎么说?”
楼夜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难以言喻:
“当年三皇子使心腹上书,轮番劝说,终于使先帝打消了杖杀沈学士的念头。然而沈学士在文人中声名素重,辞官回乡一年之后,他曾经的门生故吏和当地府衙的官员纷纷去拜访求学,门庭若市。”
“先帝听闻此事,不知怎地又勾起旧怒,便派了个内监千里迢迢专程去他家宣读圣旨。那圣旨上写的当然不是什么好话,传旨内监当着他的一众学子儿孙的面,把他大骂了一顿不忠不孝。沈学士已经杖朝之年,当场就……气得呕血而亡。”
“哈……”
何琰君以袖掩目,低低的笑声中是十足的嘲讽。
“这朝廷……横竖都是个笑话。”
她放下袖子,目光冷了下来。
“我去把点心铺昨天的账收拾一下,今儿是开不了张了,明天还是要开的——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吗?”
待她离开后,裴年钰刚想喝了口水压压惊,却被楼夜锋轻巧夺过,将水倒进了盆景里。
“这茶已经凉透了。”说罢坐在了他的对面,为他重新斟了一杯温茶。
裴年钰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