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拥抱住全身都在战栗的何岐:

“你若恨我就来折磨我,不要再折磨你自己……”

何岐死死地盯着地面,片刻之后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却突然将裴年祯一把推开。

“在父兄的墓前与你如此作态,实在是不成体统。”

裴年祯心口微痛。

何岐闭了闭眼睛。方才他失去自控沉浸在面前这人的安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其实并不真的恨极了裴年祯。

今日听他说完当年的真相,理智在告诉他,裴年祯在此事中起到的运用并没有那么大。许多事情的阴差阳错

但血海深仇横在面前,一府人的性命摆在他的面前,他总理所应当地认为该与仇人不共戴天。

偏裴年祯又算不上真正的仇人。

若他真是罪无可赦,何岐倒也不会犹豫了,一剑斩了祭在墓前,一了百了。

但裴年祯,裴年祯……

何岐在墓前跪了良久良久。

他想到幼时与这人的相识相处,多少年快乐的时光一晃而过,而现在不过是一样的孤苦无依之人。

又想到了他的主人,是怎么在当年的重重困苦中依旧护持着他的下属和弟弟,还有在楼夜锋以为自己将死之时,是他的主人不计前嫌包容了这个“忤逆”的影首。

还有……他被楼夜锋强调与太子的渊源之时依旧信任他的主人,他那变了许多又似乎没变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