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块玉佩……都是眼前这人送的。

不,那时应该叫“赏赐”。

他依稀记得裴年祯拿来这两块玉佩之时,先叫他选的,说这是他向他学武的“束脩”。他当时不知此人身份,信以为真,还说……武人哪有带花花草草的玉佩的,便选了祥云纹玉佩,将兰花的玉佩留给了他的哥哥。

只是如今……

何岐拿起玉佩,手有些抖。

这玉佩已然不复纯净,因为玉佩的侧面被浸染了长长的一道血迹。

“这是……”

裴年祯转过头去,避开他的眼神:“

“是我遣人将他们下葬时在衣物里发现的。”

何岐握着玉佩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他那时年方十四,仗着武功底子好,也费尽千辛万苦也试图去刑部的牢狱中打探消息,却也只有消息,没能亲眼见到父兄。再后他入了影卫营,那便更是无了音讯。如今他看着这玉佩上的血迹,心底隐隐泛上浮痛。

“我不是故意要揭你伤疤,只是……一开始我想洗掉这血迹,却发现侵染已久,怎么都洗不掉了。后来我便将这玉佩时时拿出来看,每看一次便生一分悔意。如今……就物归原主罢。”

何岐看了他片刻,忽然拿着玉佩飞身出了门去。

裴年祯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只觉发热得更加厉害,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上。

………

何岐没有先回王府,而是去了护城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