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晟沉默了片刻,将手缓缓放在那堆已经批阅完的奏折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若在往日他处理政事到这个时辰,应该会有一个人把清淡可口的茶点,放一碟子在他手边的。点心也不拘什么花样口味,多半都是那个人自己定夺了。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其余的这些影卫和内侍,不能因这种小事打搅了陛下,却也不敢擅作主张。现下这桌子上,便总觉少了点什么。

林寒……

裴年晟忽亦觉疲累无比,转身去了后殿,沉默着就寝。

而裴年钰回了府中之后,休息半夜,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醒来后本觉心情不错,然而脑中将昨日事情过了一遍后,忽然拉下了脸来,把何岐唤了来。

何岐见主人面色严肃,猜有重大事项要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裴年钰黑着脸:

“你这楼教习不听命令,深夜擅离职守,你就没有半点说法?”

何岐只觉一口黑锅从天而降,心道昨夜一回来就把人塞到自己卧房的,也不知道是谁呢?

楼夜锋在旁亦怔了一下,哪想得到昨夜言之凿凿“我视他命如己命”的主人,这回来就要发作,翻脸不认人。

然而毕竟楼夜锋理亏在先,何况昨夜又武力不敌,全赖主人救命,本就有些难以言说的愧疚。闻言只得苦笑一下,在裴年钰旁边跪了,温声道:

“是,属下罪大恶极。请主人依规处置罢。”

裴年钰“哼”了一声,秀美的脸庞扬起一道傲娇的弧度:

“还不快把他关押起来,以待本王——好好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