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他顺着诏狱里昏暗安静的走廊,一直走到最深处的房间时,他才发觉林寒已经变得他几乎不认识了。
他手中拿着所有的钥匙——一长串,当然不止是用来开牢房门的。
裴年钰隔着铁制的栏杆,看向里面的青年。
只见原本空荡的牢房置放一个用来禁锢的囚笼,林寒被迫跪在里面,头颈手腕和双脚全部被套进一个一个的枷锁中,动弹不得。而口中亦被塞了铁器——可以说完全阻绝了他自尽的所有可能。
林寒似乎在垂首闭目休息,发丝已乱,胸前白衣有血迹晕染,至今仍然没有发现有人过来。
已经长久地远离了这类场景的裴年钰,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当年老楼被误关的时候,也没有被这么对待过……林寒他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从手中的钥匙中拼命找到门锁对应的那把。
随着机关响动的声音,林寒终于缓缓醒来,看到来人居然是裴年钰的时候,古井无波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点惊讶。
裴年钰走进门去,先伸手把他嘴里的那个东西扯掉了。林寒活动了一下下颌,才不太清楚地道:
“王爷……?属下参见裕王殿下,恕属下不便,无法给殿下见礼。”
裴年钰只觉又出现了方才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他一边用手中的钥匙挨个开启他身上的枷锁,一边道:
“你就这么由着你的手下作贱你?”
林寒默然片刻,心道他林寒又是什么尊贵身份了?倒也算不得作贱。
裴年钰见他不答,叹了口气。待他把林寒身上的所有的枷锁拆完,便示意影卫将这些东西通通移了出去。
林寒不解:“……王爷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