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丹药本就是给武功高强的人用的,然而他现下如同常人,药效反噬起来便极为猛烈。”

“小晟,你得想想办法,不然他真的会死的。若实在不行,你将他的内力还给他吧!”

裴年晟勉强将哥哥话中的信息消化完,忍怒道:

“可是把内力还给他,他只会立刻自绝经脉而死!这没办法,已成死结了。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想办法查出他的身份,让他知道自尽也没用了,方才能彻底解决。”

“到时候我才能把内力还给他,他用内力暂时压制住反噬还是不难的,容后再想办法。”

裴年钰呆了一瞬。

“……唯有此途?”

“唯有此途。”

…………………

裴年钰神思不属地回了王府,而裴年晟则是鬼使神差地去了诏狱。

他再次见到林寒的时候,他正斜倚在牢房的墙壁上。裴年晟以为林寒在沉思,谁知走近了不见反应,才发现他已经虚弱到沉睡无所觉。

裴年晟蓦然一惊,发现仅仅数日不见,眼前这人竟消瘦了许多。平日穿上显精干的黑衣劲装,此时套在身上像个大袍子,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比往日更加干枯苍白。

鬓边两道青丝转白,面色青灰,甚至连容貌都看起来虚弱苍老了一些。

裴年晟久久地看着他,忽然心中浮现一个荒谬的想法:要不我还是趁现在多看看他罢,万一以后真的看不到他了,可怎么是好。

他没有试图吵醒林寒。

他不知把他叫醒能说些什么,一说,又要吵架,何必让他再气自己呢。

裴年晟在这耽搁了许久,方才轻手轻脚地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