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钰听得他此言,心中亦是痛极。他没有办法把少年时受桃花蛊折磨的痛苦全部忘掉——但他同样没法忘掉他们兄弟二人和林寒一起走过来的患难之情。
折扇的扇刃已然抵在黑衣囚徒的胸口,只需要一刀,就能结束这个已经脆弱不堪的生命。从此业债身净,爱恨俱消。
然而那只握着折扇的手,抖得厉害。
林寒伸出手握住折扇,帮他稳住。同时向着自己心脏之处坚定地送去。
裴年钰脑中突然闪过邵岩临死前的话:
——“还好临走前去了裴年晟一个左膀右臂,让他也尝尝失去影首的滋味……”
锋刃划破衣服的一瞬间,裴年钰闭眼,一脚踹在了林寒的胸口,将林寒踢倒在地。
“滚!”
裴年钰转过身去:
“让你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见林寒已受不住自己这一脚之力而倒下,那一瞬间,竟依然产生了一丝不忍。然而他的头疼已愈演愈烈,赶忙趁着神智未失的最后一点时间,踉跄着走到了诏狱之外。
“主人!!!”
在外守着的连霄并没能听到深深重墙之内的所发生的一切。因此见主人这般样子出来,顿时大惊,赶忙扶住了裴年钰。
“主人您怎么样了?这是……那枚丸药出问题了?”
裴年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他这位可以信任的下属留下了主诉:
“我犯了此术大忌……心神受震意志不稳,故而药力反噬。症状:头很痛,眼前发黑,并反复出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