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晟走进诏狱最西侧的昏暗长廊之前,随行的影卫问他是否需要跟随护卫。他只道林寒此时内力被封,无法伤他,便径自一人走进了长廊。
但其实他的手里握着两个小小的玉瓶,一瓶是致幻药的解药,一瓶是解开他内力的解药。
他走近时,林寒依然陷在昏迷之中。把整个自己缩成一团,蜷在牢房的草席上,没有醒来。
裴年晟左右看看,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而后他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幸好没让影卫们跟着进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进了门,试图把林寒的身子扶起,随后他看见了林寒胸前衣服上,被扇刃划破的小小口子。
刃未伤到血肉,只是将几层衣服全部划破。
裴年晟立时怔了一下,动作停顿。
这诏狱看守如此之严,绝对不可能是有外人袭击,那这心脏处的伤口……
林寒他又自杀?
不,他没有工具,且若真能划破衣服,只怕他早自己捅进去了。
那难道是……哥哥划的?
但是为什么?
裴年晟眼皮一跳,忽然心中浮现出一些不妙的预感。这事,恐怕只能问林寒本人了。
他连忙将两个玉瓶中的药一点点灌到林寒的嘴里。
等待药效起效的这段时间里,裴年晟却没把林寒的身体放下。他用掂量了一下臂弯中的人的重量——有点轻,一只手臂全然环得过来。
怀中这人怎地如此瘦弱?他以前竟从未发觉过。
裴年晟想到哥哥说的林寒断骨改龄的事,心中“啧”了一声:看来是底子不太好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