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霄把一边的葛根拿起来放到另一边,于是称的高低平衡反了过来。
“您这新仇旧恨更重呢?”
“若情分重,则原谅他也未尝不可。就像老楼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但您却从未想过要杀他吧。若情分不及仇恨的刻骨之痛,那么终究还是杀了才能解气。”
“属下言尽于此,多说便僭越了。”
裴年钰看着那天平,一脸若有所悟。
然而他从连霄那里出来才后知后觉:他好像说了一大堆道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
裴年钰最后找到的是何琰君。
他重复了一遍问题,谁知何琰君看着裴年钰,道:
“师父是不是想知道我对裴年祯怎么看?”
“确有此意。”
何琰君却竖起了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轻笑了一下:
“裴年祯……跟我可没有什么情分呀!我家哥哥一文一武,当年他和我的两位哥哥交好,想着以后共同辅佐他的江山大业。但他跟我何尝有过什么交情呢?”
裴年钰默然。
的确,裴年祯总是自认为跟何岐和他们的大哥有交情,就约等于跟何家关系好。但何家的妹子,可从来不在他认为的交情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