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过问,不求情,不建议。

裴年晟知道自己哥哥有多么看重他们的兄弟之谊,不然之前也不会试图瞒下此事。正因为在乎,所以他才更不能试图对林寒有一点点的干涉。

一旦他表现出任何对林寒的现状和下落的关心,他的哥哥一定会察觉出异常的,然后一定会为难,一定会想办法来满足他这个弟弟的要求。

直到林寒活着回来,或者,他死了。裴年晟都不能过问,也不敢过问一句。

但其实,他也很想知道林寒现下到底如何了。是被长久地关押起来,没日没夜地受刑,还是废了武功,亦或是废了手脚落下残疾?

他知道哥哥受的伤害有多深,他知道哥哥怎么做都是对的,但是亦不敢去想象任何一点林寒现下的惨状。

裴年晟做帝王久了本不会对这些惨状有所动容,但一想到是林寒,是那个……默默对他怀有情意之人……

他很难无动于衷。

但每当他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又会对自己无比唾弃——怎么可以心疼害了哥哥之人呢?

是以裴年晟这半个月来也不曾睡个安稳觉,他无数次提笔落纸想给哥哥去信,却最终犹豫再三后将信付之一炬。

这日竟收到哥哥主动来信,虽未有只言片语提及那个人,但裴年晟立马推掉所有的事务,回信说今晚必至。

…………

且说王府中,裴年钰得到了确切的来访时间,便开始亲自着手准备晚上的大餐。

然而他出门去王府食肆打了个转,拿了个食材就回来的功夫,却见林寒竟在后院劈柴。

他走上前去,皱了皱眉:

“不是不让你做这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