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传来的辱骂声不绝于耳,然而裴年晟已经听不下去。

他用属于帝王的坚韧如钢铁般的意志让自己保持冷静,用理智告诉自己,把林寒送过来处置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不能动摇,不能反悔,不能干涉。

……不能对不起哥哥。

然而他终究还是想眼不见为净了。

裴年晟勉强扒了几口饭,咳了一声,借口政务繁忙得赶回宫去,直接溜之大吉。

甚至出门的时候都没有敢再看一眼那个回廊。

…………

裴年晟走了之后,夏瑶见观众离开,她这个唱戏的也终于不用唱了。她又把鞭子随手一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自回屋歇息去了。

徒留林寒被困在那树下,眼睁睁看着主人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

他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主人是不是终于厌恶了自己这种卑贱的样子,所以连正眼都不愿意看自己一下了?

他这辈子……还有机会,再,再见主人一面么?

林寒怔怔地望着前院的方向,连王爷和楼夜锋二人过来了都不曾发觉。

裴年钰用钥匙把他项上铁索解了下来,对他道:

“你且歇歇吧。”

林寒不明所以,王爷这是……专门做给主人看的?

可是为什么,难道主人愿意看自己受罚不成?

裴年钰还待关心慰问林寒几句,谁知楼夜锋却略微有些吃醋,扯了扯自家主人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