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蓄的手没什么力气,随便动了几下就往下掉,不轻不重地砸到了轮椅扶手的边缘上,又一把被傅澈临抓住凑到眼前看。
还好没事,都没见肿。
“妈的,你是不是有病?知道我不会喜欢你,你还把全部家当都给我爸,你到底什么品种的败家子?”
闻人蓄耸了耸肩膀,歪靠着看着傅澈临。没琢磨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替他考虑,还是真的没动心。
很多事情他一向看得清,唯独这件事他实在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他将头偏了过去,看了眼窗外的风景。
昨夜还狂风大作的淮州,今天已经放晴。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框撒了进来,在地上和两个人身上撒下繁复的花纹。
“我不知道。”
傅澈临捏了下闻人蓄的掌心,没由来的有点慌张。怕自己说话太凶又吓到了闻人蓄。
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自己确实不值得闻人蓄做这些事。又或者说用婚姻去换取利益这件事谁都可以,唯独闻人蓄,他怎么都觉得别扭。
不是亏不亏、值不值这么简单,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和闻人蓄中间,不应该还夹杂着钱这个字。
闻人蓄身量小,说是坐在轮椅上,倒不如说是庞大笨重的轮椅将他包裹在里头。
只有侧脸还沾着一点光影,但越发显得落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来到你身边,更不知道没了这些东西你要如何看到我。换句话说,傅澈临我只有这些东西了,我只有这么一点东西,没别的了,我想来到你面前,就只有把这些都交出来。所以我不知道值不值,我只知道我想,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