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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夏 酒桃 1000 字 2023-02-07

他的脑子什么都没有想,麻木地听左东昆对他说完那些不干不净的话,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左东昆问他“哭什么”。

宁知蝉不说话,左东昆手上松了些力,很快放开了他。

失去支撑的宁知蝉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墙角,但左东昆没有立刻走掉,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大抵说觉得这样的宁知蝉没什么意思,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看宁知蝉哭,于是少时过后便离开了。

礼堂吵闹片刻又安静下来,典礼似乎已经结束。

等到没什么人再经过,宁知蝉才撑着墙,从卫生间里慢吞吞走出来。

室外天空一片灰颓,云层沉重地铺开,气压低得令人呼吸困难。

宁知蝉不想回去上课,离开学校的时候也没有人阻拦,就这么沿着路漫无目的地走,走到瞿锦辞早晨让他下车的那个路口,半空中雨点突然密密麻麻掉到地上。

南港多阵雨,雨势顷刻间大起来。

宁知蝉坐在路口公交站牌下的木质座椅上,周围气流穿梭,湿意从四面八方漫上来,宁知蝉抱着膝盖整个人蜷起来,但身上还是被淋湿了。

听说闻到某种气味的时候,就会有对应的记忆被唤醒,宁知蝉觉得寒冷或痛苦之类的感受或许也类似,会引发相同的效应。

在南港突发的阵雨里,宁知蝉突然有点不受控地想到瞿锦辞。

许多个,在他在校园内被人欺凌时,适时出现、冷眼旁观的瞿锦辞。

从前他遮掩,但在瞿锦辞的眼里是可笑的,不自量力的;自尊心随便而微薄,并且毫无必要。

其实瞿锦辞根本一直什么都知道,他之所以在学校视而不见,可能因为不是在床上,所以懒得装下去,又或者因为觉得看宁知蝉被随便什么人弄哭的样子都很有趣。

宁知蝉想,只有瞿锦辞吻他的时候,好像才没有那么想要他流眼泪。

接吻时限定的温柔像铺满蜜糖的陷阱,瞿锦辞熟悉宁知蝉满载痛苦的身体和灵魂,会轻易为一点点甜蜜的错觉所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