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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夏 酒桃 1141 字 2023-02-07

他不想发出任何声音,想办法闭上嘴巴。

牙齿咬得太用力了,嘴唇表面的皮肤被咬破了一点,伤处涌出深红色的血珠,以及持续不断的刺痛、热和涨的感觉。

他再次试图控制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曾经的方法变得不再有效。

在熟悉的痛感中,宁知蝉像是受到痛苦的指引和蛊惑,变得失去自我。

他自讨苦吃地把一切都记得太过清楚,因此难以自控地想到瞿锦辞离开前蹭过下唇的手指,以及养尊处优的手背上因过敏而出现的红疹,颜色似乎已经变得有些淡了。

宁知蝉想,他们的痛苦或许构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相互混杂着,被共同储存在一个彼此连通的容器中。

瞿锦辞因碰触宁知蝉而获得微不足道的痛苦,在远离宁知蝉的时刻开始缓慢褪去,与此同时,通过一种尚且未知而迅速的反应,相应地被置换掉,进入宁知蝉的身体内所有分布感觉神经的脏器中。

在拥抱、亲吻或碰触后,漫长的寒冷与黑夜里。

不知过了多久,礼堂的舞曲响起来,尾音很轻地飘进来,在盥洗室潮湿寒凉的空气中回荡。

宁知蝉劫后余生似的呼吸,感觉眼睛冷却下来了,不再有异样咸涩的液体涌出来,于是放下手,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只有嘴唇和眼睛是红的。

宁知蝉自己不在意,又自顾自地想,瞿锦辞也不可能会在意。

他准备离开盥洗室,走到门口时与人擦身而过,宁知蝉低着头,向一侧让了让,却突然被人用很大的力气抓住了。

“宁知蝉?”是有些耳熟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宁知蝉抬起头,看到左东昆有点惊讶似的,扯着嘴角哼笑一声:“还真的是你。”

今天订婚的人是左东昆的哥哥,左东昆出现在这里自然不奇怪,只是宁知蝉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宁知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但左东昆没有松手,依旧抓着他的手臂,力量被厚重的外套缓冲,带来紧缩式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