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该坐在地上。”瞿锦辞收回手,又问宁知蝉,“刚刚为什么不睡觉?”
宁知蝉眨了眨眼,低下头,避开瞿锦辞的目光,很小声地回答:“……我有点睡不着。”
“瞿锦辞。”宁知蝉叫他的名字,像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又重新抬头看向瞿锦辞,问他:“我可不可以吃一点药?”
瞿锦辞皱了皱眉,“什么药?”
“可以帮助睡眠的药。”宁知蝉回答,像是担心瞿锦辞嫌他麻烦,于是补充道,“我之前一直吃的那种就可以。”
宁知蝉的语速缓慢,声音也不大,听起来好像十分习以为常,把吃药当作吃饭喝水一样,不太在意地告诉瞿锦辞:“那种药吃了很快就会睡了,而且第二天起床之后不会头痛得太厉害,吃饭的时候也没那么让人想吐。”
“从主宅搬过来的时候我把那个药也一起带来了,不过不太记得放到哪里了。”宁知蝉很乖地问瞿锦辞,“我可以去找找吗?”
房间内十分昏暗,宁知蝉的轮廓被窗外朦胧的光晕笼罩着,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瞿锦辞下意识在脑海中还原宁知蝉的表情。
纯真的,无辜的。
像是让自己迅速地遗忘掉了所有的事,或是只是熟练地假装什么都不记得,目光温吞地看着瞿锦辞,视线透过室内灰蒙而稀薄的空气,带给瞿锦辞一种类似于心脏被很小的力量拉扯着,缓慢而持续的痛感。
他想起曾经在宁知蝉床头见过几次的白色药瓶,没有包装,被频繁地使用。
宁知蝉已经有多久睡不着。
算起来从上个冬季开始,宁知蝉就已经在吃药了。
“我知道。”瞿锦辞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地说,“我去找吧。”
他从灰色的房间里走出去,穿过暖光摇曳的走廊,去了书房。